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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等姚志威冷静下来，回房间之后，姚辛会很殷勤地拿着药瓶往姐姐身上擦，但姚念往往会狠狠地推他一把。

“滚！”姚念会这样恶狠狠地说道。

姚辛那时就知道了，在姚念心中，他并不是一个可以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。姚辛和姚念都恨姚志威，不同的是，姚念也恨姚辛。

因此当18岁的姚念理所当然提出要出去外面住时，姚辛其实并不意外。只是心中自然会羡慕，羡慕姐姐可以早他十年离开这个讨厌的家。

那时姚辛才8岁，还不知道如何用有效的手段保护自己。姐姐离开姚家之后，姚志威对姚辛打得越来越狠，有时候吃早餐时不小心发出一点儿声音，他都能摔碗砸姚辛，语言暴力更是每日都伴随着的。

就这样过了两年，姚辛小学毕业，姚志威重新谈了一个恋人，还未结婚，但常常出没姚家。

姚志威不愿意让新交往的人知道姚家有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，想再找一套房子，让姚辛搬出去住，至于10岁的孩子由谁照顾，这都好说，姚志威想，雇个保姆什么的，又不是没钱。

这个消息姚念不知怎么知道了，她那时大二，忙于汲取专业知识，其实也不怎么有空，可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，从姚志威手中将姚辛接到了她那里去。

在姚念家，大部分时间都比在姚家好很多。姚念很多时候都不在家，姚辛不知道她忙什么，只知道姚念很努力，有时候他凌晨三点多，还能听到姐姐打电话与人交谈的声音。

刚开始姚辛以为姚念将他接过来，是心里总算认同他是她的同伴，于是他就像挨打时给姐姐擦药一样，他会给姐姐倒水，削好水果送进书房，下雨的时候会担心姐姐有没有带伞，自己一个人吃饭时会忧愁姐姐有没空吃饭。

这么明显的示好行为姚念不可能没感受到。她已经20岁，化着很成熟的妆容，盯着这个只有她胸高的弟弟，讽刺地笑：“滚开点，姚辛，你不会以为我跟姚志威会有什么不同吧？”

她打碎装着温水的玻璃杯，推落水果盘，看也不看一眼桌上特意温给她的饭菜，回去她的房间。

姚辛那时候还不懂，这是拒绝他靠近的举动，他还犯傻地相信是自己做得不够好，所以才惹姚念生气了。

直到姚念第一次打了他。那一巴掌很响，落在他耳边的时候，姚辛以为自己要被打晕过去了，他睁大眼睛去看姚念，而姚念还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歇斯底里：“滚啊！！我说了滚开！你妈贱，你也犯贱是不是！你也以为我好欺负是吗，啊？！你以为讨好我，我就会忘了你妈怎么对我，姚志威因为你又怎么对我是不是啊！”

那是他第一次知道，姚念是一个情绪非常不稳定的人，他也到那时才真正知道，姚念恨他，是从他未出生就已经注定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