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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0章（第3页）

钱姨娘捏着宝儿的小手，拨开小姑娘厚厚的刘海，一下一下替睡着的小姑娘拍着后背。

摊上这样一个爹，她宝儿的将来可该怎么办呢？

她争再多的宠爱，给宝儿攒再多的嫁妆，一朝婚姻不慎，她的宝儿一辈子都要毁了。

养儿一百岁，常忧九十九。

她听过大夫人说这句话。

她的宝儿才三四岁，她就忍不住担心宝儿的将来。

她怕呢，怕宝儿因为她的父亲，重蹈她的覆辙。

赵悯山的人性不多，比起人，更像一个有着野兽般直觉，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
他对他的孩子们，耐心都不多，无论是看似风光无限的嫡女也好，还是宠的厉害的二姑娘三姑娘，都不过是他待价而沽的宝贝。

她当年服侍的他的时候，他难得喝醉了酒，说要将大姑娘嫁去皇族，将二姑娘送去给皇子做妾，三姑娘嫁寒门新贵。

钱姨娘没读过什么书，也不知道朝堂上的事，但她知道赵悯山。

他说的这三个婚事，每一个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，至于女儿如何……

“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，受不得委屈，回家找父兄就是。”

他说的时候，脸上还挂着笑，似乎憧憬着自己在朝堂上风光无限的模样。

钱姨娘知道，若是真有一日，外嫁的姑娘跑回来和他求救，他未必会上心。

女婿便是岳丈的半个儿子，若是在朝为官，那赵悯山必然不会真心帮女儿要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