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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喝吧。”孟云枝别开眼,“这酒粗劣的很,你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公子,能喝的惯吗...”
赵淮书却倒满酒,痛饮一碗,直呼痛快。
“裘夫人,这酒是比较粗劣,但就如这人生一般,素有百味。”赵淮书笑着说,“我走遍大好山川,眼中早已盛满四时之景,就如你们云桐风光秀美,风土人情,更是精彩。云禾一直说想要一副山水画,这次我灵感迸发,正好给她带回去。”
孟云枝眼睛立马不转了,定定地看着赵淮书,刻薄道:“你居然还没忘得了她!她现在可是摄政王妃!”
“你错了。”赵淮书摇摇头,依旧笑得温和,“我和云禾是好友,不论我们是何种身份,都不会更改。我承认,她是我爱过之人,但如今我只希望她过得好。只要能对她好,便是要我付出一切我也愿意,但我却不再痴心妄想地想要拥有了。”
“呵,她有何等魅力,勾的你痴情如斯!”
“只因她当初在酒楼,能不计较过往和身份,出手相助于我。”赵淮书回忆起往事,脸上神情更加温和,“是她鼓励我重新站了起来,我们之间的情谊,纯净若水,水可漫过一生。”
孟云枝一愣,神情若有所思。
赵淮书站起来:“裘夫人,多谢款待,只是我还急着赶路,就不多留了,你可有什么口信需要带回孟家,我过几日要回京一趟,看望父亲母亲。”
“没有。”孟云枝冷硬地转过头,“我既已出嫁,便和京城再没了干系。”
“对了,”赵淮书犹豫了一下,“早些年我游历,曾见过...孟四姑娘。”
“孟云苓?”孟云枝皱起眉,“她不是给端王做了妾,被当众羞辱,后来不知所踪吗?你何时见过她?”
“就在端王身死后没几日,”赵淮书低声说,语气中满是不忍,“那时我不知京城发生之事,想去领略沙漠戈壁的壮阔风光,那一路甚是艰难,我差点没活下去,当地驻扎着军队,全靠他们救了我一命我才活下去。这时我遇见了孟云苓,我几乎已经认不出她了,她被割了舌头,手筋脚筋尽断,身上全都是伤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。那些士兵们说,这是他们这的军妓,听说是个罪孽深重之人,头几日被糟蹋的太过,如今怕是已经没有活头了,瞧她现在这个样子,他们都不愿再碰她了。”
孟云枝只觉得从头到脚一股子冷意:“后来呢?”
“我喂了孟云苓一些水,可她已经喝不进去了,她勉力睁开眼看了我一眼,不多时便断了气,我将她安葬了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地方。她虽生前做过一些错事,但这结局对于一个女子来说,实在是过于惨烈了。”
孟云枝回到家后,脑子里还回旋着赵淮书的话,若是她没有赵氏的回护,若是她也像孟云苓一样继续作恶,是不是孟云苓的结局,也会是她的结局...
裘海业做了一桌子好菜,带着女儿正等着她。
“云枝你干什么去了?我派人找了你好久。”
孟云枝心里一暖,看他亲手下厨的那些酒菜,搂着女儿坐到裘海业身边,再想想孟云苓,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幸福的不真实。
“海哥,我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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